431睁眼说瞎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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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老太太坐车回家的时候，大半夜的，也不看时间，拿出手机就在姐妹的微信群里发郁靳深小朋友的照片。
上一次发龙凤胎照片的时候引起了轩然大波，尤其是把燕老太太那几个没重孙子的给刺激到了，郁老太太得意到现在，本以为这次会重现上一次的刷屏盛举，谁知才刚刚发了几张，就有人出来抢风头了。
郁老太太操作了一会儿，气呼呼的把手机放下，说道，“这个韩老太婆也真是的，都这么晚了还不睡觉！”
不但不睡觉，还不停地抢着发郁靳深小朋友的照片，发一张就说一次自己拍的比她拍得好看，还什么变换角度的……真是岂有此理！
郁东辰：“……”
杨曦：“……”
过了会儿，见郁老太太还气呼呼的，杨曦便笑着开口说道，“妈，明天上午去医院接夏夏回家后，家里的孩子也多了，我一个人照看不过来，打算托人找个靠谱点的月嫂，您看怎么样？”
郁老太太立刻点头，“恩，家里现在有三个孩子，两个孕妇还得坐月子，确实得找个月嫂比较稳妥。”
想了想，又说道，“找两个吧，这样稳妥一些。”
“好。”杨曦笑着答应，“对了妈，小三刚刚给我打电话了，说他和小乔坐明天下午的飞机到D市，我打算啊回头让他们也住家里，这样也方便照顾小乔。”
郁老太太自然是答应，随着三个孙子一个个的结了婚，又生了孩子，这家里的人丁是越来越旺盛，不像以前，每次吃饭的时候她都要跟四个光棍吃饭……
想到光棍，自然就想到了二儿子，郁老太太看了眼时间，才晚上的10点多钟，应该还没有睡觉。
于是她拿起手机就拨通了郁锦川的号码，“锦川啊，没睡觉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做什么呢？怎么气喘吁吁的？”郁老太太奇怪。
郁东辰：“……”
杨曦：“……”
他们是过来人，再看这时间，自然秒懂……
“咳咳咳。”郁老太太可能也很快懂了，尴尬的轻咳了几声，就说道，“没别的事儿，就是告诉你一声，夏夏刚刚生了个大胖小子，明天就从医院回家了。小三也会带小乔回来，你明天下午没事儿的话就带知秋回来家里看看吧。”
“……”
挂了电话后，郁老太太先是矜持了一会儿，后来实在忍不住，伸手捂着嘴小声说道，“这锦川和知秋的感情这么好，你说……他们会不会再给我填个小孙子或是小孙女儿啊？”
“……”杨曦惊的嘴角一抽，眼皮子更是接连跳了好几下，一想到高知秋怀孕……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。
郁老太太却已经激动的开始畅想了，“现在国家不是提倡二胎吗，知秋今年也才四十六岁吧？我看她做过手术后气色还挺好的，锦川的身体就更没有问题了，如果知秋真的怀孕了，我相信锦川一定也会很开心的，他们俩都长得好看，潇潇儿又那么漂亮……”
“妈。”杨曦忍不住开口，小心措辞劝道，“这件事情主要还是看小叔和知秋的意思，我觉得……顺其自然吧，您可千万别催他们啊。”
郁老太太撇了撇唇，“放心吧，这个我当然知道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想，我不会催的。”
杨曦：“……”
看着郁老太太俨然喜上眉梢的样子，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。
。
回到家已经是深夜的十一点钟了。
在医院折腾一晚上，虽然身体都有些疲累，但因为家里刚刚又添了一个男孩儿，所以每个人很开心，兴奋的没有一丝困意。
习惯性的，一进屋后，杨曦就先走到婴儿房门前，推开门想要看看孩子。
谁知里面开着灯，郁存遇竟然还坐在里面。
他低着头，坐在病床边的小凳子上，因为身材高大，坐在边上多少显得有些局促，施展不开，可他脸上的表情却如水般的温柔，眼神中更是沉静温润，是她从没见过的样子。
杨曦眨了眨眼，忍不住就笑了。
这个大儿子自从当年失恋了以后，就习惯性的掩饰自己的情绪，遇到再大的事情也不显山露水。
或许，只有在这一刻，在这安静的夜里，才能看出他对孩子含蓄而又深沉的爱。
可能是听到声音了，郁存遇回头，轻声喊了一句，“妈。”
杨曦走了进去，帮忙把两个孩子的被角掖了掖，然后和儿子一起从房中退了出来。
到了外面，还没开口，却听到郁存遇说道，“奶奶，爸，妈，刚好你们都在，有件事情要跟你们说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啊？”可能听出他的语气比较严肃，沙发上，郁老太太和郁东辰不禁都抬头看了过来。
“过几天我要出差一趟。”郁存遇淡淡的抛出了这一枚炸弹。
“……”因为太惊讶了，三个老人都愣了半天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郁老太太，她皱着眉就说道，“去哪儿？”
“存遇，你不是都转职了吗？为什么还需要你去查案子？”杨曦也问道。
郁存遇口中的所谓“出差”，其实也就是出国查案子。
从十八岁的时候起，郁存遇就开始接触各类刑事案件，二十三岁开始做国际刑警，等他到了三十三岁，已经在国际上享有盛誉，破案历史堪称辉煌，各国的调查局都曾想过要挖他过去常驻，更有不少国家借他过去帮忙破案……
可就在这个时候，也就是去年年底开始，因为常欢颜怀孕了，在杨曦的劝服下，他收手隐退，回到D市警队，并转为文职，每天开始坐办公室。
虽说对于警界来说，郁存遇的“退隐”是个巨大的损失，但对于杨曦来说，他只是自己的儿子，她并没有郁老太太那般“家国天下”的伟大情操，从内心来讲，她不怎么希望儿子每天过那种出生入死，居无定所的生活。
过去的十多年里，虽说每一次到最后的时候都能漂亮的破案，可郁存遇多多少少也会受伤，尤其是有一次在越南边境追查逃犯，他腹部中弹，差点儿连命都没了……也正因如此，郁存遇每次出国办案的时候，她都担惊受怕，夜不成寐，生怕接到什么不好的电话，发生什么意外。
所以在常欢颜怀孕后，她就开始每天给郁存遇做思想工作，以前没有结婚，可能还没有牵绊，可现在有了老婆，而且还马上要生孩子了……她希望，他能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。
好不容易现在孩子生下来了，全家人开开心心的，怎么他又要……
面对她的疑虑，郁存遇回答的很简约，“是去年洛杉矶的案子，有新变化，我必须过去一趟。”
“危不危险啊？”杨曦下意识的就问道。
“我带周伟他们几个一起过去。”
杨曦稍微放心，可转念一想，“欢颜还没有做完月子呢，你现在这样，她心里肯定会有想法的。能不能跟领导说一下，换个人过去？”
“我会等她做完月子了再走。”郁存遇只回答了这么一句。
杨曦：“……”
郁东辰这时开口，“这一次需要去多久？”
“最多一个星期。”郁存遇回答。
“恩。”郁东辰点头，沉声说道，“存遇，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，我相信你自己有分寸。现在不比以前，你有家室，有孩子，在做事情的时候，别忘了家里还有人在等你，她们……很需要你。”
郁存遇缓缓点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男人在年轻的时候，内心往往都会被各种野心所充斥，就像他查案子的时候，有时专注忘我的……让同行的人见了都怕。
可现在不一样，当一个男人的心底有了牵绊，也就有了他最致命的弱点，于公于私，都不再适合做那样危险的工作。不然，他也不会在深思熟虑后最终答应了母亲，选择调职。
。
第二天，三个老人又一起去了趟医院，接韩敏夏和孩子出院。
顾向北下车的时候，刚好看到郁承衍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儿子走进停车场，韩敏夏和他走在一起，身边跟着郁家的长辈，全都围着郁承衍怀里的孩子转。
他收回视线，径自抬脚，与他们擦身而过。
韩敏夏刚想要往后看一眼，肩膀就被郁承衍给搂住了，“看什么呢？”
“刚才那人是顾向北吗？”韩敏夏小声问道。
因为一直看着孩子，她并没怎么注意，擦身而过的时候看了一眼，不知道是不是时间久了，竟然有些不敢认了。
“不是。”郁承衍睁眼说瞎话。
“哦。”韩敏夏眨了眨眼，就不看了，伸出小手把郁靳深小朋友的小棉毯子给拉了拉，生怕儿子被冻着了，稚嫩素颜的小脸上满是为人母的关切和慈爱。
她的这种表现也让郁承衍很满意，原先还有些波动的心立马柔软一片，搂着她肩膀的手往下，就这么搂着她的腰走着，直到坐进车里。
当轿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，顾向北已经出现在住院部大楼的方向了，郁承衍只不过淡淡地扫了一眼，便低头继续逗弄起怀里的儿子。
。
蒋梦怡没有想到儿子会在这个时间段来医院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，上午10点30分，照说，应该是上班的时间。
“向北，公司最近这阵子不忙吗？”蒋梦怡问道。
顾向北将车钥匙放在桌上，脱了外套，在沙发上坐下的同时开口说道，“我辞职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蒋梦怡大叫，整个人就像炸了毛的母狮子似的，双目铮铮的看着他。
顾向北伸了伸腿，转过头，声音和表情同样的清冷，“我刚才去了一趟公司，正式辞去了顾氏企业总裁的职位。”
“为什么！”蒋梦怡猛的一拍病床前的桌子，因为愤怒，双肩微微地颤抖，眼神中更是无比的悲痛和失望，“向北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为什么要辞职？根本没有人逼你，顾以城在牢里出不来，顾俪清也根本斗不过你，你为什么要自己先放弃啊……”
“妈。”顾向北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，“这根本就不是我的东西，怎么能说是放弃？”
“……”蒋梦怡面色一白，随即就咬着牙说道，“在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定属于谁的，妈相信，只要你占住那个位置，没有任何人可以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顾向北直接打断了她，起身，脸上的表情也带了一丝不耐烦，“私生子的身份被爆出来以后，我已经沦为了D市所有人眼中的笑柄，难道现在……你还想让我再背上一个‘大逆不道’的称号吗？对不起，我承受不起，我宁愿……我什么都没有，也好过被千夫所指，万人唾弃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想要走。
“向北！”蒋梦怡在他身后大叫，“你不需要为妈考虑，妈已经这么大岁数的人了，我真的什么无所谓，我不想耽误你啊，向北……”
“耽不耽误，我自己说了算。”顾向北说完，直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。
关上门前，他听到蒋梦怡发出压抑的悲戚哭声。
眼圈有点发涩，喉头更是一阵梗塞，但是下一秒，他抬起头，迈着大步凌厉的往电梯走去。
。
－－－－－－题外话－－－－－－
大姨妈来了，每个月烦躁的那几天又来了，一整天都没精神，回家一觉躺到了八点半……所以二更来得晚了。
郁老太太坐车回家的时候，大半夜的，也不看时间，拿出手机就在姐妹的微信群里发郁靳深小朋友的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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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老太太操作了一会儿，气呼呼的把手机放下，说道，“这个韩老太婆也真是的，都这么晚了还不睡觉！”
不但不睡觉，还不停地抢着发郁靳深小朋友的照片，发一张就说一次自己拍的比她拍得好看，还什么变换角度的……真是岂有此理！
郁东辰：“……”
杨曦：“……”
过了会儿，见郁老太太还气呼呼的，杨曦便笑着开口说道，“妈，明天上午去医院接夏夏回家后，家里的孩子也多了，我一个人照看不过来，打算托人找个靠谱点的月嫂，您看怎么样？”
郁老太太立刻点头，“恩，家里现在有三个孩子，两个孕妇还得坐月子，确实得找个月嫂比较稳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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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杨曦笑着答应，“对了妈，小三刚刚给我打电话了，说他和小乔坐明天下午的飞机到D市，我打算啊回头让他们也住家里，这样也方便照顾小乔。”
郁老太太自然是答应，随着三个孙子一个个的结了婚，又生了孩子，这家里的人丁是越来越旺盛，不像以前，每次吃饭的时候她都要跟四个光棍吃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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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她拿起手机就拨通了郁锦川的号码，“锦川啊，没睡觉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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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东辰：“……”
杨曦：“……”
他们是过来人，再看这时间，自然秒懂……
“咳咳咳。”郁老太太可能也很快懂了，尴尬的轻咳了几声，就说道，“没别的事儿，就是告诉你一声，夏夏刚刚生了个大胖小子，明天就从医院回家了。小三也会带小乔回来，你明天下午没事儿的话就带知秋回来家里看看吧。”
“……”
挂了电话后，郁老太太先是矜持了一会儿，后来实在忍不住，伸手捂着嘴小声说道，“这锦川和知秋的感情这么好，你说……他们会不会再给我填个小孙子或是小孙女儿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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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老太太却已经激动的开始畅想了，“现在国家不是提倡二胎吗，知秋今年也才四十六岁吧？我看她做过手术后气色还挺好的，锦川的身体就更没有问题了，如果知秋真的怀孕了，我相信锦川一定也会很开心的，他们俩都长得好看，潇潇儿又那么漂亮……”
“妈。”杨曦忍不住开口，小心措辞劝道，“这件事情主要还是看小叔和知秋的意思，我觉得……顺其自然吧，您可千万别催他们啊。”
郁老太太撇了撇唇，“放心吧，这个我当然知道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想，我不会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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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在这个时候，也就是去年年底开始，因为常欢颜怀孕了，在杨曦的劝服下，他收手隐退，回到D市警队，并转为文职，每天开始坐办公室。
虽说对于警界来说，郁存遇的“退隐”是个巨大的损失，但对于杨曦来说，他只是自己的儿子，她并没有郁老太太那般“家国天下”的伟大情操，从内心来讲，她不怎么希望儿子每天过那种出生入死，居无定所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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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现在孩子生下来了，全家人开开心心的，怎么他又要……
面对她的疑虑，郁存遇回答的很简约，“是去年洛杉矶的案子，有新变化，我必须过去一趟。”
“危不危险啊？”杨曦下意识的就问道。
“我带周伟他们几个一起过去。”
杨曦稍微放心，可转念一想，“欢颜还没有做完月子呢，你现在这样，她心里肯定会有想法的。能不能跟领导说一下，换个人过去？”
“我会等她做完月子了再走。”郁存遇只回答了这么一句。
杨曦：“……”
郁东辰这时开口，“这一次需要去多久？”
“最多一个星期。”郁存遇回答。
“恩。”郁东辰点头，沉声说道，“存遇，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，我相信你自己有分寸。现在不比以前，你有家室，有孩子，在做事情的时候，别忘了家里还有人在等你，她们……很需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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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三个老人又一起去了趟医院，接韩敏夏和孩子出院。
顾向北下车的时候，刚好看到郁承衍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儿子走进停车场，韩敏夏和他走在一起，身边跟着郁家的长辈，全都围着郁承衍怀里的孩子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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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蒋梦怡没有想到儿子会在这个时间段来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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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向北，公司最近这阵子不忙吗？”蒋梦怡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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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向北伸了伸腿，转过头，声音和表情同样的清冷，“我刚才去了一趟公司，正式辞去了顾氏企业总裁的职位。”
“为什么！”蒋梦怡猛的一拍病床前的桌子，因为愤怒，双肩微微地颤抖，眼神中更是无比的悲痛和失望，“向北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为什么要辞职？根本没有人逼你，顾以城在牢里出不来，顾俪清也根本斗不过你，你为什么要自己先放弃啊……”
“妈。”顾向北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，“这根本就不是我的东西，怎么能说是放弃？”
“……”蒋梦怡面色一白，随即就咬着牙说道，“在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定属于谁的，妈相信，只要你占住那个位置，没有任何人可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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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他转身就想要走。
“向北！”蒋梦怡在他身后大叫，“你不需要为妈考虑，妈已经这么大岁数的人了，我真的什么无所谓，我不想耽误你啊，向北……”
“耽不耽误，我自己说了算。”顾向北说完，直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。
关上门前，他听到蒋梦怡发出压抑的悲戚哭声。
眼圈有点发涩，喉头更是一阵梗塞，但是下一秒，他抬起头，迈着大步凌厉的往电梯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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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姨妈来了，每个月烦躁的那几天又来了，一整天都没精神，回家一觉躺到了八点半……所以二更来得晚了。